在異地翻譯韓文的好友指名要看一部韓劇《貝X芬X毒》(注),勾引我的好奇。上網查了查資料,宣傳上稱它為韓版《交響情人夢》,所以大致可知它是一部跟古典樂與交響樂團有關的故事。
當然,對於我和所有「交響迷」而言,《交響情人夢》不可能有任何其它版,它就是獨一無二的一部戲。即使未來有哪個國家(或日本自己)有勇氣挑戰或嘗試,都不可避免地被拿來比較,若是運氣不好,還會給評得一敗塗地。這實在是因為《交》劇的選角、攝影,以及最難的剪接,已經到了無可比擬的地步。
這種對《交》劇地位的肯定,在看過幾集《貝》劇和昨晚第四度重看的《交》劇之後,又更加深深地確定了這一點。
一開始看《貝》劇,馬上就可發現所謂的「韓版」到底也只是一種宣傳,嚴格來說,它是一部以古典音樂為背景,描述樂團成員人間樣貌的故事,與《交》以古典音樂為主題,與音樂奮鬥過程中的領悟與情感,其實是完全不同面相的東西。在前者的故事中,某小城市為達成文化政見,成立了樂團,並請到享譽國際的大指揮家回來指導,沒想到因為某些變故,原有的專業樂團解散,只好徵召無薪的業餘樂手。這些人中,有剛當上警察卻因故停職的天才小號手,有老年痴呆傾向的原首都樂團的雙簧管手,還有多年一直埋沒在照顧丈夫女兒的生活中,內心一直渴望拉琴的大提琴手,這些人帶著自己的種種負擔,仍然堅持對音樂的熱情,他們的人生樣貌令人感動,或許可以說是《交》劇團員二十年後的景象?
但正好晚上看到《交》劇第一集重播,第四度的舊夢重溫,對照前劇之下,又讓人重新領略整部戲的精妙。
無人能出其右的便是劇中的選曲吧。從以貝多芬七號交響曲,作為無名小卒主角們的代表曲開始,就是一個教人驚喜又佩服的安排。而天才千秋遇瓶頸時所彈奏的貝多芬〈月光〉片段,後在同作者〈悲愴〉曲中得到解救,並且在莫札特448號雙鋼琴協奏曲中,領悟到突破之路,同時也是預示了他與野田會是的靈魂契合伴侶等,以音樂喻人,也以人喻音樂。是以,觀眾們愛上野田妹或千秋的同時,也不知不覺地愛上古典樂。大家與他們一起,走進這個艱深的世界;在與他們同樂同苦之際,也彷似窺見古典音樂的靈魂。
而這次看時也解開了我的一個長久的疑問,為何很不習慣漫畫式表演的我,卻能輕易接受《交》劇裡的種種誇張表演,甚至還引以為樂。我想,那或許是因為在誇強喜感的漫畫元素後面,故事本身有一份嚴肅的心吧。對音樂認真而嚴肅,不論是角色本身,或是製作單位、原作者都是。那種認真的熱情透過誇張的表演表現出來,呈現的反而是一種生動而真實的感受。當戲謔不只是戲謔本身,而是為某種目的而存在時,它也就變得有意義了。
看過《交響情人夢》已整整兩年,兩年前的聖誕節就是在未完的結局中幸福度過的。然而因為對它的喜愛太甚,所以一直以來,我都只能是忠實的讀者,搜尋所有與它有關的所有文章,而無法寫下隻字片語。這次藉由他劇,打開記憶之匣,重新體會那時的美麗感受,確認它在心中的價值,故撰小文記念之。
(注)不寫出全文是不想被搜尋到,畢竟這篇文章並非以它為主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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