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日記】老故事

今天下午跟H叔見面，他是應東京的HIROKO之託，將一封信交給我。前兩天就已經從HIROKO的線上報告, 得知他經過一場快樂但疲憊的旅程回國了，但沒想到他這麼快就與我聯絡。

他瀟灑地在EMAIL上說，請在五點左右來卡瓦利，若是不行，我請人帶給你也可。等我收信時，相信他已經出門了。本想請他吃飯的，慢慢閒聊，沒想到他想到出門就來了，真有點措手不及。

H叔絲毫沒有旅遊後的倦容，還是神采奕奕地，談了一會兒在東京跳土風舞的經過，話題不知不覺轉到了出版。H叔是我在R社的前老板。雖然我只跟他共事了兩個多月，他就因為某些緣由離開了，不過可能由於對日文有一些共同的話題，所以反而成為前後輩關係的朋友。事實上，我總覺得每次見面，都從他那裡獲得滿滿出版心得，說他是我的老師，也不為過。

我提到現在正熱賣的一本書"法蘭德斯的棋盤"，同事提醒說，它是R社13年前的書，現在又被拿出來重出了！他像是早已把這些事都放下，一點都不介懷，只是淡淡一笑，說：哦，那本，我記得，很好的書，但有些書都出得太早了，當時沒被注意，也沒賣好，現在拿出來出很好啊！像馮內果也是......

在場的L君是R社的老前輩，接著說：「像R社最近出的某經典小說（前兩字與R社同名的小說)，最近R社也拿到版權重出了, 據說賣得非常好呢。」

我白目的問道：「在R社的時候，好多人問既然是R社，為何不出這本經典書，做為招牌呢？」

H叔說：「當年我們也試著要拿版權，但是就是問不下來，只好不了了之。」

L君說：「其實R社的名字，當初並不是因為這本經典小說來的呢。」

H叔說：「是啊。其實它的名字是來自一間R咖啡館。當時他們都還年輕，後來成為出版巨擘的Z君剛從美國回來，剛好李壽全有個音樂室要頂出去，他們就出資把它租下來，開了咖啡店。其中的大股東，居然還是羅大佑咧。」後來H叔去了一家出版社，Z君去了另一家，大家事忙，咖啡館就倒了，Z君把大家投資的錢還給大家，自己承擔所有損失。後來有機會開了出版社，就算是紀念吧，沿用了這咖啡館的名字。……）」

我在R社的時候，本就知道它的名字並不是來自那本經典名著。倒是後來相當多人一直附會。不過今天能有幸聽到它的始末，的確也忒是有趣。不禁沉湎在這些出版精英當年在咖啡館談論理想的畫面中……而等我到了H叔的年紀，這個世界裡會有多少留下我的足跡？而我的回憶裡又會留下什麼呢？想著想著不禁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