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SI演了九季了,就算是姊妹檔紐約也來到第五季,我自己也是愛好者,有段時間三檔必定同時搶看,這部科學辦案的好戲,實在太完美了,一時我覺得別說沒有別的警察片可以超越它,就算想要另起爐灶都創不出新意了吧。
我總有個小小的不滿。就是每當戲到最後,證據確鑿時,嫌犯必定娓娓道來,將警探們查完的案子,以說故事的方法補足。當然這是個可以把故事快速完結的方法,也可以給觀眾們滿意的答案,但總覺得這答案來得太輕易了。
就在這種狀況下,我很偶然地看起了《結案高手》(THE CLOSER)第三季。對於一個女警長帶隊的警探片,原本以為應該是個老掉牙的片型。但從第一集開始,這戲便深深吸引我的目光。故事沒有太多懸疑唬弄的噱頭,反倒是警局體系中的做法,不斷地阻擾辦案的進程,而碰撞出許多火花。像是依新規定必須在調查現場錄影搜證,使得組員一開始就露出困窘的一面,而節省開支的要求也令人吃足了苦頭,觀眾大概很難想像,在CSI中隨時可得的DNA檢驗,居然會卡在經費上。沒有光鮮華麗的罪案,或令人炫目的帥哥美女,卻有務實的行政工作與單位間的協調摩擦,這些在一般推理警探片中最不起眼的事物,卻又至關重要,它可能才是導致無法破案的元凶。於是,這才發現不是有科學就有證據,如何在生活中與實務抗爭才是關鍵。
故事倒也並不是冗長的生活實務,事實上每集的故事都進行得相當輕快。它捨去神祕驚聳或血腥,而把重點放在審訊過程。沒有畫面的刺激,而把重心放在一來一往的對話攻訐,其實相當冒險。然而這就是最能展現編劇實力之處。
有別於其他警探戲,這部戲經常快速即抓到嫌疑犯進審訊室。快到我幾乎每次都會心裡懷疑:強生組長,真的是他嗎?不會抓錯人了吧?但更多案例是在審訊室的相互對峙後證明犯案。凶手時而無辜,時而凶暴,時而狡詐,但強生組長也不是省油的燈,她總會視疑犯的年紀、狀態、背景,而展現她千面女郎的才華,並且以巧計(說難聽一點也算奸計)使凶手上勾,不打自招。這中間精采的過程,常常令人看得口瞪目呆,摒息以對。
當然故事能寫得如此出色,都該歸功於凱拉‧塞吉微克所扮演的女主角強生組長。凱拉原來就是大銀幕的明星演員,也是凱文‧貝肯的太太,長相有點神似茱莉亞‧羅伯茲,也曾在一部電影中與她扮演姊妹。可惜在好萊塢來說,可能受限於外貌或運氣,一直沒有很突出的成績。但她的演技卻不是蓋的,降轉來演電視,就像休‧羅瑞 (豪斯醫生)一樣,可以算是大才小用。不過也就因此更突顯出她的非凡特色。
這個強生組長,真是個「存在感」十足的女警探。與郝斯嘉同樣來自亞特蘭大的她,也操著一口甜軟的南方口音,隨時禮貌十足,再加上老花眼鏡,隨身的大包包,和永遠的花洋裝,看起來簡直像中學裡的老師吧。然而一旦有案發生,全力投入時,她便會變了個人,調度工作快速有效率,要求嚴格而精準,即使手下一個個都是凶猛的粗漢,也不得不拜倒在她的裙下。
但本劇並非把這位女組長描寫成無所不能的神探,她在工作之外時,就像個無害而有點嘮叨的鄰家「太太」,愛吃甜食;急燥不耐煩;戴著大遮陽帽辦案,找個東西得把整個包包翻過來;平時天不怕地不怕,但一見到爸媽就像個才剛長大的小女孩……種種人性的表情,親切可愛。但也因為這個人物的塑造太成功了,我甚至在日劇「BOSS」中看到很深的模仿痕跡。
看第三季時,還帶著很強的人物刻畫,但到了第四季時,故事的豐度和廣度也漸漸提高了。前五分鐘還被這隊人馬逗得哈哈大笑,但下一秒卻陷入緊張萬分的槍戰;有時平平無奇的案中,卻挖出了案外案等,劇情本身的張力不下於人物的表演。
剛開始我常狐疑,這麼看上去平凡的故事,為何可以演三季(現在已經第五季了),但再回頭看到日本制式的推理警探片,心裡似乎有了答案。雖然它的風格老式,也沒有太多追案查案的推理過程,但極富人味兒,卻不拖拉的表現手法,足以讓人再三回味。
2009年9月15日 星期二
管它新梗舊梗,只要精彩就是好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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