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次去聽『交響情人夢之夜』時,正好看到這場音樂會的預告,這次的主題是「冬之夢」,曲目是柴可夫斯基第一號交響曲,以及與俄羅斯女鋼琴家艾莉索・薇莎拉斯合作拉赫曼尼諾夫的「第三號鋼琴協奏曲」。這位女鋼琴家已經是奶奶級的,我曾聽過她彈舒曼的鋼琴協奏曲(NO1-2),相當不錯。而且拉三難度比拉二高很多,鋼琴家沒有三兩三,是很難表現得好的,再者它又是我相當熟悉的曲目,票價又十分便宜,所以我和A君馬上就去訂票了。
原以為NSO大概跟北市交差不多吧,沒想到狀況還不錯。上半場老柴的第一號,充滿蕭索和荒蕪,好像真正去到俄羅斯一般。不過我們附近的觀眾全都睡成一片。猜想可能是外頭天氣太冷,一進到室內溫烘烘的,再加上音樂襯底,便全都睡了。
下半場,老奶奶上場,真是期待已久了。前兩天夜裡開車回家,沿著淡水河看到夜霧瀰漫在河上,剛好愛樂電台正播放著拉三,一股淒迷孤單的氣氛湧入車內(當然也是因為尾牙上一個紅包也沒抽中,悲!)真是太棒了。為了再熟悉一點,今天還拿了阿胥肯那吉的入門版在車上複習。
可期望太高通常都不是好事。老奶奶沒彈幾個音就有PITCH不準的情形,就是某隻手指沒按準的感覺。尤其拉三有不少觸技曲的樂段(就是黑鍵五音階和白鍵七音階同時演奏),每到這種時候,就會出現有一兩個音不準。雖然影響不大,可是注意力都集中到「會不會出錯」上,很難再融入去欣賞音樂本身。不知不覺我開始有點恍神。後面都不太能專注的聽了.
不知是不是因為這樣,附近的觀眾又開始進入夢鄉,隔壁女生的頭已經快碰到膝蓋上了,四周也出現半躺半坐的觀眾,真是的,既然想睡午覺,在家裡睡就好了嘛,何必花錢到這裡睡呢?
總算第三樂章最後在激情的合奏中結束,睡著的人都被驚醒了。不過妙的是,他們竟然立刻站起來大叫安可。令人啼笑皆非。老奶奶謝幕三次之後,在盛情難卻之下,與指揮決定把第三樂章最後一小段重新來一次。看來她自己也感到今天諸事不順(也可能是剛下飛機,時差太嚴重,手指不聽指揮)。第二次好一點了。於是大家再次安可,硬拗她彈了獨奏曲(好像是舒曼,據說她是舒曼的最佳詮釋者)。我和A君不僅感嘆,台灣真是個「人情味濃厚」的地方,對於老太太琴藝上的小缺失,不僅不放在心上,還熱烈鼓勵。相信老太太應該會很欣慰才是。
彈琴真的跟體力大有關係。本來很想去聽鋼琴爺爺現場演奏,但 B 仔說他的輝煌年代早就過了,不如把門票錢拿去買他的 CD 比較好。
回覆刪除原來特別篇裡千秋和孫蕊合作的那場真的是拉三, 歐買尬咧, 快昏倒了, 尤其孫蕊彈到第三樂章最高潮還嘴角含笑(當然那是野田妹的想像啦)...想到薇莎奶奶那麼賣力的樣子,更覺得孫蕊真是假到想吐(我的寬容力頓時降到0), 看得人一肚子火咧(不知是妒火還是...).
回覆刪除碗公, 去找拉三來聽聽吧, 據說"鋼琴師"那部電影的主角就是為彈拉三而發瘋(可見有多難)
因為騎馬慢大叔曾用「lethal」這個字來形容拉三,所以我對這首曲子一向抱著可欲不可求的心態。 XD
回覆刪除對於上了年紀的演奏家來說,有時候只能多欣賞藝術表現的層次了(汗)。
不知道為什麼,那首安可曲其實有一點點讓我想到巴哈耶。非常美。
這麼難的事我還是留待以後好了,免得聽了之後一直幻想自己也能彈奏那種曲子,但事實上可能一輩子都不能,然後就一整個頹喪,再也不肯彈琴,那就慘了。
回覆刪除你也太要求自己了吧, 以後怎麼欣賞別人的鋼琴演奏呢~
回覆刪除我是分不出來到底有多難啦, 因為每首名曲對我都如登天一樣難